第122章 明非,去霓虹吧! (第1/2页)
意识到这一点後,路明非忽然很是惊恐,因为结合之前白老板说过的前额叶切除术的副作用,他怀疑起了自我他在想,难道现在的我,真的不是原来的我?
否则为何我一点也想不起,上初中之前,也就是到婶婶家之前的各种事的细节。
楚师兄说人脑是容易消磁的硬碟,可路明非也知道那绝非是如此容易消磁的硬碟。
以他的年龄来说,他就算回忆不起上小学之前的事,也应该对小学六年的大体时光有充足的印象,一年中至少要有七八件值得他记下的事才对。
可现在想来,路明非只能模糊的回忆起自己小学过的挺幸福,貌似父母常伴身边,每天早上起来,就能看到老屋里那温馨的画面。
也正是因为曾经有过的那些幸福,在到了婶婶家後,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後,他才会感觉那麽孤独————
真的是这样吗?
路明非扪心自问,他如今也是读过几本心理学书籍的人了,他在书上看到,一个人的童年会影响他的一生。
简单来说,一个人是外向的社牛,还是内向的社恐,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上小学前就差不多定型了,而小学六年的过程中,会进一步强化这种特性,亦或是有扭转的机会。
路明非心想他爸妈是那个时代社会地位最高的一批人,那可是考古学博士,身份工作体面,又能带着他长大,家庭温馨,他应该会养成自信外向的性格才对。
可为什麽从初中开始,他忽然就变得如此自卑孤独了?
是因为寄宿在婶婶家,婶婶对他不好?
路明非觉得好像也不对,寄人篱下的确让他过得很拘谨,但他感觉性格本身在那之前就有定型,尤其是那种深入骨髓的、他曾经不愿意承认的孤独感。
孤独的人总是认为自己不孤独,直到他体验到了真正的不孤独,才会知道自己以前有多麽孤独。
路明非开始怀疑,自己本身的存在,就是一个谜。
他在卡塞尔学院寻找过父母,但父母只是给他寄来了恭喜他进入卡塞尔学院的贺卡,信上表明了对自己的关心,说着妈妈爱你」爸爸也爱你」之类的话。
路明非很不愿意去想某个恐怖的可能性,那就是————乔薇尼和路麟城,真的是他的父母吗?亦或者说,他真的有父母吗?
「路明非?」
白月魁见路明非走神,喊了他一声。
路明非回神後,脸色难看,「我没事,就是忽然发现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,有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,有点焦虑。」
「人的记忆力没那麽好,尤其是对童年的事记性更差,恐怖的事会令你印象更深刻。
「」
白月魁说,「不过那只是针对於普通人,路明非,你是不是人类且不提,你是一位能运用源质潜能的觉醒者,你再仔细想想,信息就潜藏在生命源质之中。」
路明非凝神静气,进入心流状态,尝试从根本去查询自己的记忆,结果发现一样很模糊,只能看到零星碎片拼凑起来的童年。
「想不起来————起码没有被催眠过的相关记忆。」
路明非丧气地说。
「别灰心,这也正常。」
白月魁轻拍了下路明非的肩膀,递给他一瓶龙骨村特产功能饮料。
路明非喝了一口,感觉精神好了一些,「这正常吗?」
「当然,试想如果有人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对你进行了催眠,下了强暗示,甚至到现在都有极强的效果,那你被催眠过的记忆,当然很难去拼凑完整。」
白月魁说,「我刚刚说了,美好的事人其实很容易忘记,但痛苦的事却能记一辈子,如果催眠的锚点极其痛苦,深藏在你的记忆海洋之下,为了掩藏这一痛苦的记忆,就会有大量的记忆被覆盖在那上面。」
「听起来我像是鸵鸟。」
路明非吐槽道。
「差不多,你为了能过上正常的生活,潜意识中将最痛苦的记忆掩盖掉了,为了混淆掩藏痛苦的记忆,你消耗了大量不重要的记忆随之一同掩埋,这样那个记忆就很难被挖出来。」
白月魁分析道,「除非你遭遇触媒。」
路明非一愣,「梆子声?」
白月魁点了点头,「因为那是催眠中用来操纵你的声音,他必须强行将你不愿意回响的痛苦记忆拉到表层,换句话说,如果你想回想起童年的更多细节,就要多听梆子声。」
路明非嘴角抽搐,「白老板,你应该知道那种感觉并不美妙吧?」
白月魁笑了笑,「然後呢?你要放弃治疗吗?」
「好吧,我同意这个方案,起码这是目前最有直观效果的方案。」
路明非说,他注射天使药剂後,别的改变或许还不明显,但他感觉自己的脑神经修复能力是真强。
他虽然没有对比,可他能感觉到,如果是之前的他,被梆子声那麽搅和一下,精神绝对会处於崩溃的边缘。
但这会儿他只是喝了口饮料,喘了两口气,就觉得没问题了,那种药剂似乎还在他体内持续开发他的神经,让他变得更强。
接下来的两天,他在龙骨村也没别的事了,就是跑到白老板这儿训练对梆子声的抗性。
他通过对这种事的多次体验,来寻找掌控暴走力量的感觉,目前已经有了些许眉目。
比如他现在已经能在藉助梆子进入更狂暴的龙化状态後,再进入心流状态,在短时间内控制这股力量。
这意味着他不仅获得了新的杀手鐧,更是解决了一些潜在的危机。
路明非自觉他是空降到灯塔上的,只是有莫名的力量修改了灯塔上人们的记忆,才会觉得他是从小在灯塔长大的。
换句话说,他认为对他做过催眠暗示,想用梆子声控制他的人,并不在这个世界,而是在现实中。
校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开着,初夏的风把白纱窗帘吹得起伏不定,像是一层层涌动的——
云。昂热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後,手里熟练地摆弄着一套银质茶具。
「大吉岭二号,加一点新鲜的折耳根————哦不,是薄荷叶。」昂热把那个骨瓷茶杯推到路明非面前,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老绅士的迷人微笑,「尝尝看,明非。这可是维多利亚女王当年的最爱。」
路明非坐在昂热对面,坐姿端正,但并不僵硬。
他往自己的红茶里夹了一块方糖,轻轻搅拌,这是他在狮心会跟苏茜学的,苏茜每次给楚子航泡茶都会放一块儿方糖。
「虽然我不太懂茶,也觉得这茶很好喝。」
路明非尝了一口,「这算是我在战争实践课中的奖励吗?」
「如果说奖励,作为教育家来说,我得说奖励已经给过你了。你的战争实践课会是满分,这意味着第一年你可以获得更高的绩点。」
昂热说,「至於校长下午茶,是我个人给你的额外荣誉,主要也是想来跟你聊点事情「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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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明非感觉怪怪的,拿起一块儿精致的糕点,「只要这不是断头饭」或壮行酒」就好。」
昂热笑了,眼神里满是欣慰。他喜欢路明非现在的样子—依然有着年轻人的鲜活,但骨子里已经有了狮子的沉稳。
「别这麽悲观,明非。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最近的情报。」昂热放下茶杯,「毕竟你是我们唯一的S级,学院的王牌。」
路明非并不插话,只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。
昂热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密封的试管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那里面紫色的液体在阳光下缓缓流动,像是有生命的水银。
路明非没有伸手去拿,只是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在那管液体上停留了片刻,就认出了那东西,「克里斯喝过这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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