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：塌陷的兵工厂沼泽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阿森纳门将双脚起跳，双臂伸直，试图将球托出横梁。
　　
　　皮球砸在他的高级防滑手套上。
　　
　　“咔嚓咔嚓——”
　　
　　门将的十根手指，连同手腕腕骨，在这股蛮不讲理的重力碾压下，接连发出令人牙酸的折断声。
　　
　　门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他的双臂被皮球携带的动能硬生生砸得反向弯曲，砸在自己的胸口上。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着，向后倒飞进球门。
　　
　　皮球轰然砸在球网上。
　　
　　没有被球网兜住。
　　
　　粗壮的尼龙网绳在重力陨石的拉扯下，直接崩断。连接球网和立柱的金属挂钩，被生生扯得变形脱落。
　　
　　皮球穿透球网，重重砸在后方的草皮上。砸出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，深深陷进泥土之中。
　　
　　一比一。
　　
　　曼彻斯特扳平比分。
　　
　　雷鸣双脚落地。两百二十斤的躯体砸在沼泽里，震得周围的泥水飞溅。
　　
　　他没有去怒吼，没有去庆祝。他只是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子，发出咔咔的骨骼声。倒三角眼冷冷看着倒在球门里哀嚎的阿森纳门将。
　　
　　姜炼松开钳制托马斯的双手。托马斯大口喘着粗气，胸前那层【柴油引擎】的虚影已经变得极其微弱。
　　
　　姜炼转过头，看了一眼陷在泥里的皮球，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陆骁、雷鸣。
　　
　　三头恶犬，在英超的顶级修罗场上，完成了一次没有经过任何战术演练、全凭本能杀戮的完美配合。
　　
　　陆骁剥夺空间。雷鸣施加重压。姜炼摧毁防御。
　　
　　看台上的六万名阿森纳球迷陷入了死寂。那些整齐划一的掌声消失了。军事化的纪律，在纯粹的暴力面前，显得苍白无力。
　　
　　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。
　　
　　半场比分。一比一。
　　
　　球员通道内。
　　
　　瓜迪奥站在入口处。他看着走下场的球员。阿森纳的球员满身泥污，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疲惫。他们修缮完好的履带，被强行拆成了一堆废铁。
　　
　　姜炼三人走过瓜迪奥身边。
　　
　　没有交流。
　　
　　老林拄着铁拐杖跟在后面。他停下脚步，看了一眼这位名震欧洲的战术大师。
　　
　　“你的白皮球星，只会按照图纸组装机器。”老林声音沙哑，独眼里透着嘲讽，“江东的野狗，天生就知道怎么拆机器。想要赢，就闭上你的嘴，让他们去拆。”
　　
　　客队更衣室。
　　
　　气氛诡异地安静。
　　
　　曼彻斯特的那些高价球星，缩在真皮座椅上。他们看向角落里那三个亚洲人的眼神，已经从最初的轻蔑，变成了一种敬畏，甚至恐惧。
　　
　　他们亲眼目睹了那条战无不胜的坦克履带，是如何被这三个人用最野蛮的方式肢解的。他们不敢想象，如果这三个疯子把目标对准自己，自己的骨头能撑过几秒。
　　
　　姜炼靠在冰冷的铁皮衣柜上。
　　
　　右臂上的铁轨纹路正在缓慢跳动。刚才与托马斯的肉搏，让他的体力消耗巨大。英超球员的身体素质，确实远超意乙。如果不是陆骁、雷鸣分担了压力，单凭他一个人，很难在短时间内强行砸穿十一条连接在一起的防线。
　　
　　白夜坐在另一侧的理疗床上。
　　
　　他没有上场。他身上的纯白训练服依旧干净。
　　
　　银白色的瞳孔盯着那三个浑身散发着恶臭泥浆味的队友。
　　
　　“暴力可以砸碎履带。但暴力拿不到冠军。”白夜突然开口，声音冰冷刺骨，“下半场，阿森纳会改变战术。他们会放弃阵型，用单兵的高爆意象进行自杀式袭击。你们的体力撑不到最后。”
　　
　　姜炼抬起头。纯黑色的眼眸对上白夜的视线。
　　
　　“那就把他们杀光。”姜炼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，“老子从来没打算靠体力赢。老子靠的是，比他们更不怕死。”
　　
　　更衣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　　
　　瓜迪奥走了进来。他的西装上沾了几点泥水。
　　
　　他走到战术板前。拿起板刷，将上面画着的那些精密传球路线，一把擦得干干净净。
　　
　　战术板上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　　
　　瓜迪奥转过头，看着更衣室里的所有人。
　　
　　“下半场。”瓜迪奥的声音低沉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　　
　　他指向角落里的姜炼三人。
　　
　　“球，全部交给他们三个。其他人，退回半场。死守。”
　　
　　曼彻斯特的欧洲球星们瞪大眼睛。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主教练竟然放弃了引以为傲的传控，彻底向这三个野蛮人妥协。
　　
　　瓜迪奥没有理会球员的震惊。他走到姜炼面前。
　　
　　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。黑洞也好，重力也罢。我要带着三分，离开这座兵工厂。”
　　
　　姜炼站直身体。活动了一下肩膀。骨骼发出爆鸣。
　　
　　他没有回答瓜迪奥的话。
　　
　　他一把推开更衣室的大门。大步走向那条通往泥泞战场的通道。
　　
　　“雷鸣。陆骁。”
　　
　　姜炼沙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　　
　　“干活了。去把那些破铜烂铁，全部收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