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幅波动给你吃 (第2/2页)
第三个问题出现在省城外围的一个村子里,有一户人家在村口挂了一面穆坎达的旗子。旗子是自制的,用一块旧布缝的,颜色、图案都对。卡索巴的人路过时停下来确认了一下,对方立刻表示他们愿意交税,但条件是“把隔壁村那条路修一下,雨季走不了人”。卡索巴让人记下来,转头对阿巴尼说:“这个你能处理吗?”阿巴尼说:“能。我认识几个会修路的人。”卡索巴说:“那你先去把路量好。”阿巴尼应了一声,转身出了门。
像这样的请求越来越多,像是村子不再只关心旗子有没有挂对,而开始关心旗子挂好之后,接下来会有什么发生。有人问能不能派人来教认字,有人说自家的地被别人占了,还有人问穆坎达能不能派人来断案子。问题五花八门,像是以前那些人的各种需要现在终于有人听了。
当天晚上,卡索巴坐在省城临时借用的办公室里,桌上摊着那叠厚厚的账本和投诚信件。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,没有说话,像是在心里把那些纸页的分量重新掂了一遍,最后他合上账册,站起来走出门,穿过院子,来到省城那根最大的旗杆下面,抬头看了一眼——旗子还在,在夜风里翻卷着,看起来跟昨天挂上去的时候一样新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他重新坐回桌前,伸手翻开最上面那本账册。灯光不太亮,字迹也有些潦草,像是记录的人一边赶时间一边写的。他没有急着合上,而是翻到了第一页,一行一行往下看。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动了纸页的边缘,他用手指按住,没有抬头,像是在等自己先读明白那几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,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