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形势交迫,鸳被藏娇 (第2/2页)
妙珏心中惶急,只听惠门弟子大声呼叱,一间间查过来。若干惠和晋培安在旁监督,刘鹏和孙越诸人将服务员和女人们打得杀猪价叫。八达弟子将宝马会中的家私用具、茶杯酒壶,乒乒乓乓打得落花流水。
耳听若干惠诸人转眼便过来,妙珏急得几欲晕去,心想:“师父前来救我,我却不出声答应,在宝马会中和金大哥深夜同处一室。虽然他身受重伤,但南特、八达这许多男人一拥而进,我便有一百张嘴巴也分说不了。如此连累中汇清名,我……我如何对得起师父?”伸手拔出佩剑,便往颈中挥去。
贺穗听到长剑出鞘声,已然料到,左手一翻,黑暗中抓住了她手腕,喝声:“使不得!我和你冲出去。”
忽听细碎有声,金泽丰在床上坐了起来,低声说:“把台灯点起来!”贺穗问:“干什么?”金泽丰说:“我叫你点起台灯!”声音中颇含威严。贺穗便不再问,打开了床头的台灯。
微弱的灯光下,妙珏见到金泽丰脸色白得犹如死人,忍不住低声惊呼。
金泽丰指着床头自己的那件大氅说:“给我披在……在身上。”妙珏全身发抖,俯身取了过来,披在他身上。金泽丰拉过大氅前襟,掩住了胸前的血迹和伤口,说道:“你们两人,都睡在床上。”贺穗嘻嘻一笑说:“好玩,好玩!”拉着妙珏,钻入了被窝。
这时外边诸人都已见到了这间房中的烛火,纷纷叫道:“到那边去搜。”蜂拥而来。金泽丰提一口气,抢过去掩上了门,回身走到床前,揭开帐子说:“都钻进被窝去!”
妙珏说:“你……你别动,小心伤口。”金泽丰伸出左手,将她的头推入被窝中,右手却将贺穗的一头长发拉了出来,散在枕头上。只这么一推一拉,自知伤口的鲜血又在不绝外流,双膝一软,坐在床沿上。
这时房门上已有人擂鼓般敲打,有人叫道:“狗娘养的,开门!”跟着砰的一声,有人将房门踢开,三四个人同时抢进来。
当先一人正是八达弟子钱雄。他一见金泽丰,大吃一惊,叫道:“金……是金泽丰……”急退了两步。刘鹏和孙越不认得金泽丰,但均知他已为李杰所杀,听钱雄叫出他的名字,都心头一震,不约而同后退。各人睁大了双眼,瞪视着他。
金泽丰慢慢站起说:“你们……这许多人……”钱雄说:“金……金泽丰,原来……原来你没死?”金泽丰冷冷说:“哪有这般容易便死?”
晋培安越众而前,说道:“你便是金泽丰了?”金泽丰向他瞧了一眼,并不回答。晋培安问:“你在宝马会里干嘛来着?”金泽丰哈哈一笑说:“这叫明知故问。在夜总会里还能干嘛来着?”晋培安冷冷说:“素闻东华派门规甚严,你是东华大弟子,‘玉面君子’的嫡派传人,却偷偷来嫖妓宿娼,好笑啊好笑!”金泽丰说:“东华派门规如何是我东华派的事,用不着旁人来瞎操心。”
晋培安见多识广,见他脸无血色,身子还在发抖,显是身受重伤,莫非其中有诈?心念一转之际,寻思:“中汇派那小尼姑说这厮已为李杰所杀,其实并未毙命,显是小尼姑撒谎骗人。听她说来,金大哥长,金大哥短,叫得脉脉含情,说不定他二人已结下私情。有人见到小尼姑来到这夜总会中,此刻却又影踪全无,多半便是给这厮藏了起来。哼,他东华派自负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,瞧我八达派不起,我要是将小尼姑揪出来,好好羞辱东华、中汇两派,叫他们从此不能在江湖上夸口说嘴。”目光四转,不见房中更有别人,心想:“看来小尼姑便藏在床上。”对钱雄说:“揭开帐子,咱们瞧瞧床上有什么好把戏。”
钱雄应了声,上前两步,他吃过金泽丰的苦头,情不自禁向他望了一眼,一时不敢再跨步上前。金泽丰说:“你活的不耐烦了?”钱雄一愣,但有师父撑腰,也不如何惧他,唰的一声,拔出了长剑。
金泽丰问晋培安:“你要干什么?”晋培安说:“中汇派走失了一名女弟子,有人见到她是在宝马会中。咱们要查查。”金泽丰说:“中汇派不劳你八达派来多管闲事?”晋培安说:“今日之事,非查明白不可。动手!”钱雄应了声,长剑伸出,挑开了帐子。
妙珏和贺穗互相搂抱躲在被窝中,将金泽丰和晋培安的对话一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,心头只是叫苦,全身瑟瑟发抖,听到钱雄挑开帐子,更吓得魂飞天外。
帐子一开,众人目光都射到床上,只见一条绣着双鸳鸯的大红锦被中裹着人,枕头上舞着长长的万缕青丝,锦被不住颤动,显然被中人十分害怕。
晋培安一见到枕上的长发,好生失望,显然被中之人并非那光头小尼姑了,原来金泽丰这厮果然是在宿娼。
金泽丰冷冷说:“晋掌门,你大老婆、小老婆着实不少。你既这般好色如命,想瞧光屁股的女人,干嘛不爽爽快快揭开被窝瞧上几眼?何必借口什么找寻中汇派的女弟子?”
晋培安喝骂:“放你的狗屁!”右掌呼的一声劈出,金泽丰侧身一闪,避开了掌风,重伤之下转动不灵,晋培安这一掌又劈得凌厉,还是给他掌风边缘扫中了,站立不定,一跤倒在床上。他用力支撑,又即站起,一张嘴,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,身子摇晃两下,又喷出一口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