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雌母是不是更讨厌我了? (第1/2页)
医院内。
烬安恢复意识,已经是整整三日之后。
他能感觉到昏迷之时有人在搬动自己,偶尔也能听见鹿天骄的声音。
他终于掀开眼皮,瞳孔快速调整以适应光线,他看着病房的天花板,意识渐渐回笼。
他开始试图抬动僵直的手指,却感觉身侧的被子似乎被什么重量微微压着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鹿天骄醒了过来,见烬安睁开眼睛,她立刻坐直了身体。
“烬安...你终于醒了。”
鹿天骄扶着他缓缓坐起,又将病床调整成一个舒适的角度。
“医生说你没事了知道吗?你怎么才醒啊...吓死我了。”
烬安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鹿天骄发现他嘴唇有点干,立刻起身去帮他倒水。
“雌母...难道看不出吗?”
烬安背靠在床头,望着她忙碌的背影,眼里是了然的意味。
可这一次他没有假装,他确实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。
“看出什么?”
鹿天骄端着水走到床前,用勺子舀了一点,递到他的嘴边。
烬安抿了抿嘴,最终还是顺从地咽了下去。
直到他轻轻摇头,鹿天骄才将杯子放下。
“看出...你曾经想杀了我吗?”
烬安蓦地抬头,被一股冰冷的钝痛攥紧了心脏。
原来...她早就发现了吗?
被子下的手握成拳,他闭上眼睛,像是在等待着某种惩罚。
鹿天骄的手心覆在他的手背,轻轻摩挲着他干瘦的骨头。
皮肤下凸起的青筋,和指腹的薄茧,都在诉说着烬安和年龄不符的经历。
“在斗兽场的时候,吃了很多苦吧?”
她开口,声音很轻,话语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。
被卖掉的崽子会经历什么,鹿天骄光是想想,都觉得残忍。
正是这些日复一日的绝望和折磨,才会将烬安年幼的心淬炼得如此冰冷。
以至于他在面对那头巨犀的时候,能做出那近乎自毁的行为。
烬安的眼睛快速眨了眨,长长的睫毛如同受到惊吓般颤抖,他试图别开脸,避开鹿天骄那仿佛能穿透他所有伪装的目光。
“雌母是不是更讨厌我了?”
烬安低笑了两声,像是对长久以来戴着面具生活的厌倦。
他重新看向鹿天骄的眼神里,也多了一些清明。
鹿天骄手下没客气,用卷成卷的医疗报告敲了一下烬安的头,像是在惩戒。
烬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缩了一下脖子,那是潜意识里的恐惧。
可是头上虽然被敲打了一下,但却并没有痛意。
他略显茫然地抬眼,不明白她这举动的含义。
“疼吗?”
鹿天骄问,目光平静地对着他。
烬安迟疑般摇了摇头,嘴唇微动,“不...”
“如果讨厌你,我还会拼了命地把你救回来吗?”
鹿天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当时她想的并不是如果烬安死了,她也会被烬野杀掉。
而是单纯地顺从本心,那种感觉,陌生而又汹涌。
就好像...他真的是和自己血脉相连、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存在。
她重新伸出手,这次是用温热的指腹,轻柔地揉了揉烬安刚才被纸卷碰到的额头,动作带着抚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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